静姝手指一顿:“听见你们说话,不便打扰。”
君瑜看着她,烛光在她脸上跳跃,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忽然伸手,将静姝揽进怀里:“怕了?”
静姝在她怀里摇头,声音闷闷的:“不怕。只是心疼你。”
“我有什么好心疼的?”君瑜笑,“官至阁臣,妻贤家安,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可你肩上扛的,太多。”静姝抬起头,手指抚过她的眉心,“这里,总蹙着。在辽东时是这样,回了京还是这样。如今出来了,还是松不开。”
君瑜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习惯了。”
两人相拥着,听船外水声桨声。许久,静姝轻声问:“那个姜文渊,会不会很麻烦?”
君瑜沉默片刻:“麻烦是麻烦,但未必是坏事。朝中党争,总要有人冲在前头。他查我,自然也有人保我。申阁老不会坐视,太子那边,我毕竟是他的老师。”
“太子待你如何?”
“聪慧,仁厚,只是,”君瑜顿了顿,“太过仁厚了些。陛下近年龙体欠安,太子监国时日渐多,可处事总缺些决断。朝中老臣,各有心思。”
静姝听懂了言外之意。皇帝老了,太子还未完全立起来,这正是朝局最微妙的时候。君瑜身为太子师,又是最年轻的阁臣,自然处在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