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温情而平息。
几日后,翰林院气氛明显紧张。潘君瑜在值房整理文书时,沈编修匆匆进来,掩上门低声道:“潘兄可听说了?御史台有人要弹劾李总兵。”
潘君瑜手中笔一顿:“罪名是?”
“拥兵自重,虚报战功。”沈编修声音压得更低,“听说背后是张阁老那派的意思。”
潘君瑜心中一沉。张居正虽已去世,但其改革遗策仍在,朝中派系错综复杂。辽东军务牵扯边防大局,一旦成为党争棋子,后果不堪设想。
“申阁老何意?”她问。
“阁老让咱们谨慎,莫要卷入党争。”沈编修叹气,“可咱们翰林院拟旨草诏,哪能完全避开?”
正说着,有内侍来传话:“潘侍讲,申阁老有请。”
潘君瑜整理衣冠,随内侍来到文渊阁。申时行正在批阅奏折,见她进来,示意她坐下。
“君瑜,辽东的折子你看过了?”申时行开门见山。
“是。学生以为,李总兵虽有小过,但镇守辽东多年,功大于过。此时若严惩,恐寒边将之心。”
申时行点头:“与我所见略同。但御史台那边,有人想借此事做文章。”他顿了顿,看着潘君瑜,“皇上让你明日进宫,单独奏对。”
潘君瑜心头一凛。皇上单独召见,是信任,也是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