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用气声感慨。
陆两两摸着他干瘦的手,不冰,是温热的,她才放下心,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出来晒晒太阳还是好的,现在觉得有了点力气。”他看着陆两两,眼神坦然,“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他盯着眼前这条看了六十多年的河,陷入回忆:“我以前喜欢喝酒,一大早连饭都没开始做,就在酒盅里倒白酒,小口小口喝着。那时候你外婆总是要说我,说喝多了身体就会垮。我不耐烦听,老是跟她犟一句——死就死,大不了就是命一条。”
可如今,还是贪生怕死了。就算化疗那么痛苦,熬过去后,也依旧想活在人间。
他的笑容在阳光下几近缥缈:“你外婆那么注意养生的人,天天这不吃那不吃,怎么就走在了我前面,连你长大都没看见。”
陆两两眨着眼,眼皮开开合合,努力把汹涌的泪意逼退:“所以你养好身体,看我长大,以后看我成家立业,给你养老。”
外公似是没听见,没有再说话。
两人相对无言,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河水潺潺,气氛平静祥和。
空气中四处飘荡的浮尘在日光下无所遁形,冬日的暖阳晒得后背暖烘烘的,让人心生倦怠。
陆两两低着头,发现脚边多出了一道影子。
她直起腰,看清来人,问:“你怎么在这里?”
顾律己压了压帽檐,以阻挡刺眼的光芒,简单说:“天气好,我出来散步。”
一大早上的,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特地跑到陆两两家门口散步,还好,真被他碰到了。
陆两两不知道他家在哪儿,也就信了:“我陪着我外公出来散步。”她对外公介绍说,“外公,这是坐我后桌的同学,顾律己。”
顾律己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外公您好啊。”
外公看着他,笑着点点头,算作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