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微薄家业。后来娶妻生女,看着女儿步入婚姻殿堂,他以为生活从此幸福,却又遭逢妻子突发急症病故。
他消沉了很久才慢慢走出来,闲时听着妻子生前最喜欢的越剧《桑园访妻》,嘬几口最爱的小酒,喝完之后,笑自己还是一个劳碌命,站起身继续奔波于生计。
他头发尚未花白,去年不过六十五岁的他,衣着整齐得体,是一副健康的田家翁模样。现在却骨瘦如柴,如一截灰败的枯木,失去生活的斗志。
还有什么,比这更悲哀。
一想到这里,陆两两的心就疼到发颤。
过了良久,视频窗口才重新对向徐女士,她走出病房,来到楼层的安全通道口。
“你再哭眼睛都肿得跟被蜜蜂蜇过一样,难看死了。”徐女士一脸嫌弃。
陆两两声音呜咽:“我想你们了。”
“你外公刚才不是说了吗,再过段时间,我们就回去了。外公这里你不要多想,高三是关键时刻,不要分心。”她顿了顿,“不要哭了,等下你舅妈听见了,还以为你在她家住得委屈呢。”
“没有,舅妈对我很好。”陆两两被徐女士唬得停住了泪,她弱弱地强调了一句,“可我就是想你们啊。”
“乖啊两两,外公这个疗程做完了,我们就马上回去。”
徐女士一下子情绪失控,最后几个字的发音都变得荒腔走板。
偌大一个帝都城,街道是陌生的,口音是陌生的,就连汽车牌照前面的京字都让她不习惯。她害怕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害怕每次去医生办公室问她爸的病情,害怕在治疗方案上做的每个决定。
她也想女儿,想回家。
4
陆两两顶着一双核桃眼,在餐厅沉默地吃完饭。
表舅妈没说什么,轻轻叹口气,怜爱地在她头顶上摸了几下。
是不是每个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