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中苏醒过来,表舅妈出去准备晚饭。
手机屏幕上有许多个未接来电,徐女士的、陆初见的、南澄妙的,还有顾律己的。
她缩在被子里,像个不愿意露出头的小乌龟,把手机放到枕边,然后给徐女士弹了一个视频过去。
“两两啊,你吃饭了没?”看样子,徐女士是在病房里。
她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那边的视频窗口就切换了方向,后置摄像头里出现了一张靠在病床上的疲乏苍老的面孔。
是她的外公。
病痛的长期折磨,让他面容瘦削,眼神混浊。
因为辅助治疗,他的气管刚被切开过,所以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口型问:“阿肆,感冒好点了吗?”
徐女士怕她看不懂,又帮忙转达了一遍。
陆两两的小名叫阿肆,现在全家也只有外公还这么叫她了。
“外公。”她声音软软糯糯,蕴藏着江南水乡的娇柔,乖巧得想让人摸摸她的小脑袋,“我没事啦,退烧了,再吃点药感冒就好了。”
“那就好,阿肆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们担心。”外公的眼眸里泛着温柔慈祥的微弱光芒,描画着屏幕里的小女孩。
“好。”
陆两两克制着,没有哽咽出来。
视频里的外公,精神已经有些不好,连说话都有点费力。
徐女士让他躺下休息,帮他把病床摇平整。
外公仍坚持讲完:“阿肆,过段时间,我们就可以回家了。你要乖乖的。”
“回家”这两个字太动听,陆两两的眼眶被泪水浸满。
“嗯,你们要早点回来。”
陆两两移开手机,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不住地滑落,隐入发间。
她的外公年少丧父,母亲改嫁,他一个人守着破旧的木瓦房艰难成长,做学徒做帮工,起早贪黑才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