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走一程。
车往牧区开的时候,戴琴一直抱着那个骨灰盒。木头的,沉沉的,很轻也很重。
敖小河坐在她旁边,低声说:“姐姐的小马,小梅,还活着,陆绵绵姐姐养着的。”
戴琴一愣。
陆绵绵,这个名字,很多年没有想起了。
“她也来。”敖小河说。
车停在牧区边缘的时候,戴琴下了车,远远地就看见了。
一群人站在那儿,站在风里。
陆绵绵穿着一件旧棉袄,头发剪短了,脸上有了风霜的痕迹,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璀璨又明亮。旁边站着一个眼熟蒙古族男人,手里牵着一个小孩,小孩怯生生地看着这边。
陈月好也在,她更丰腴了,格外壮实,看见戴琴,冲她点了点头。
还有几个同学,都是高中的,有的能认出,有的认不出。
她们都来了。
陆绵绵走过来,看着她,什么都没说,伸手抱了抱她。松开的时候,陆绵绵的眼睛也红了。
“小梅在那儿。”她指了指远处。 戴琴看过去。
是一匹老马,很老了,毛色灰白,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它旁边还站着一匹马,年轻一些,精神一些。
“那是小梅的孩子。”陆绵绵说,“小梅老了,跑不动太远,但今天,它一定要来。”
戴琴走过去,站在老马面前。
老马抬起头,看着她,眼睛湿湿的。
它认得她。
戴琴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脸。老马的鬃毛粗糙了,皮肤也松弛了,但它的眼睛还是那样,温顺的,通人性的。
它也在等,等了很多年。
戴琴把骨灰盒绑好,放在老马的背上,绑得很仔细,绑了一遍又一遍,怕它掉下来。
绑好了,她站在那儿,看着那个盒子,忽然不知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