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磕完三个,又磕三个,又磕三个。
有人过来拉她,她挣开,继续磕。
不知道磕了多少个,她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终于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不像哭,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敖小陆……” “敖小陆……”
她伏在地上,一声一声地喊那个名字,喊得嗓子都劈了。
旁边站着的人,都在抹眼泪。
阿尔丽和陈虎站在灵堂的一侧,阿尔丽头发已经全白了,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眶红红的,眼泪一直在流。
陈虎站在她旁边,佝偻着背,像一下子老了二十岁。他脸上没有泪,眼神空洞洞的,像是魂丢了一半。
舅舅阿日斯兰和舅妈也在,带着他们的孩子,守在灵前。阿日斯兰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只是眼眶红着,偶尔抬手抹一把脸。舅妈一直在低声地哭,她哭不出来声音,只有眼泪一直在流。
还有一个人,站在角落里。
戴琴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过去。
是个年轻女孩,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黑色的衣服,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弯的,亮亮的,像……
戴琴愣住了。
女孩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戴琴姐姐。”
声音也是熟悉的,只是比记忆里成熟了一些。
戴琴看着她,忽然认出来了。
敖小河。
敖小河长大了,眉眼和敖小陆不太像,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太像了。
像得戴琴心里一疼。
“小河……”
敖小河点点头,眼眶也红了。她拍拍她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戴琴站起身,走到阿尔丽面前。
阿尔丽抬起头看她,眼眶红红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