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轻轻的,软软的,像小时候母亲给她捂耳朵那样,又不太一样。
有什么东西从耳朵往里钻,钻进心里,暖暖的。
戴琴没看她,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些无声飘落的雪上。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记得住,”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但我希望你能记住。”
她顿了顿。
“以后,当你又要做什么危险的事,请想一想,远方有一个人,记挂你的安危。”
她垂下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轻轻的,像落了一片雪。
“敖小陆,人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病房里静静的。炉火噼啪响着,窗外雪还在下,一片接一片,无穷无尽。
敖小陆没有说话,她抬起手,覆在戴琴捂着自己耳朵的手上,轻轻地压住。
戴琴抬起眼,看向她。
敖小陆笑起来。
和往常一样,弯弯的眼睛,亮亮的,像揣着整个夏天的阳光:“可是我亲爱的朋友啊,”她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鼻音,“你知道嘛——”
“那天我骑着马跑那么快,拼命地跑,跑得肺都要炸了,跑得以为自己要死了——”
她看着戴琴,眼神温温的,软软的,像化开的雪水,一点一点渗进土里。
“我脑子里想的,是你。”
“因为想到你,我才拼命地逃离死亡。”
—————— 敖小陆是在开学半个月后才回到学校的,鉴于她行事过于凶险,不是什么好榜样,她的事迹并没有在校内传扬。
高三的生活枯燥而乏味,除了写卷子,就是背书。
“make ues mind……make ues mind……下定决心……下定决心……”
每一天天光微亮时分,高三教学楼处就会传来朗朗书声。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