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敖小陆就把戴琴摇醒了。
“走,看日出!”
戴琴迷迷糊糊被她拽出门,翻身上马,一路跟着她在雪原上跑。
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冻得耳朵生疼,耳根子都僵了。
两人在狂风里奔跑,敖小陆迎着风欢呼,甩着马鞭,发出悠扬的长调。
一边跑,一边呼唤:“驾驾驾!”
“迎着狂风!奔跑吧!”
一开始,戴琴觉得冷,可跑着跑着,那种冷就成了疼,疼就变成了一种清醒,一种活着的感觉。
肺里灌满了冰冷的空气,凉得发烫。 她们奔跑了一个清晨,最终在一处坡顶勒住马。
太阳正在从地平线上升起来,先是一线金红,然后慢慢漫开,把整个雪原染成一片温柔的橘色,像有人打翻了一罐蜂蜜,稠稠地淌了一地。
远处好像有鹿群在移动,黑压压的,像雪地上流淌的一条河。
“好看吧?”敖小陆侧过脸,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我小的时候,舅舅经常带跑到这里来看日出。看着看着,就会忘记很多事情,只剩下高兴在心里头,热热的。”
戴琴望着远处,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敖小陆开口:“草原真大。”
“嗯。”
“像海一样。”
戴琴扭头看她。
敖小陆提高了音量:“其实不用跑也没有什么的。”
“你看,草原那么大,这么远,这么阔,什么东西放进去,都看不见了。”
敖小陆扭头看着她,眼神格外的温和:“它什么都能容纳,就像你父亲说的那样。”
戴琴没接话。
她只是看着敖小陆,眼睛里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像雪原深处的湖水,结了冰,但冰面下有活水在淌。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