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直。 紧接着,她做出了连自己都始料未及的事──她猛地站起身,抬手扣住季思舟的后颈,将人用力拉向自己,狠狠吻了回去。
这个吻太急、太重、毫无章法,带着深深的绝望和渴求,像是要把所有没能说出口的话,所有回不去的从前,都在这一刻全部塞进这个吻里。
季思舟先是惊愕,随即眼眶通红地搂住她的脖子,生涩而热烈地回应。
这个吻持续了大概十几秒,却像十几分钟那么漫长。
理智回笼的那一刻,程予今猛地推开对方,大步后退。身后的椅子被她撞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惊惶与自我厌弃。
“离我远点!”她低吼。
看着季思舟瞬间苍白的脸和那双迅速盈满泪水的眼睛,程予今胃里一阵翻搅的恶心──是对她自己的恶心。
她刚刚做了什么?她用她那昨夜还在淫靡水声中发出呻吟的唇,去玷污了季思舟。那一瞬间的冲动,不是爱,是坠入深渊的人对光明的垂死反扑。
程予今声音发颤,她甚至不敢再看季思舟一眼,目光仓皇地躲闪,最终钉在地上那把倒掉的椅子上。
“我刚才.....我不是.....我只是....”她语无伦次,努力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最终,她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句破碎的恳求:“季思舟.....求你......忘了刚才的事。忘了.....我曾经喜欢过你的事。”
然后,她像逃离瘟疫现场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她想逃避的不是季思舟,而是那个在坠入深渊后,却还妄想抓住一点点温暖的、可悲又可恨的自己。
冷风如利刃般刮过脸颊,程予今一直在跑,直到肺部跑出了一股甜腥味,才颓然停住脚步。
她大口喘着粗气,回头望向季思舟住处的方向,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