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赵铁柱说得很快,“就是想问一下,有没有什么计策之类的。”
苏骁看了他一眼。
“你打了二十年仗,什么时候见过流寇正面扛得住官军的?”
“以前扛不住,现在不好说。”赵铁柱实话实说,“刘宗敏那帮人跟着李自成打了十几年了,不是当年的乌合之众了。”
苏骁嗯了一声。
“知道。所以我不让你们跟他正面打。”
赵铁柱来了精神。
“那怎么打?”
“刘宗敏五万人里骑兵五千,步卒四万五。从涿州到京城要过两道河,琉璃河和卢沟河。他的辎重落在后面,粮道拉得长。我带三千人走快路从侧翼绕过去,先断他的粮道。粮道一断,他前面的步卒一天之内就会乱。然后你从正面顶上去,不用打赢,堵住就行。等他的兵乱起来了,我从后面杀回来,两面一夹就完事了。”
赵铁柱听愣了。
“侯爷,您骑乌骓绕后我信,但您带着三千步卒怎么绕?”
“谁说我带步卒了?”苏骁站起来,“三千人里有六百多是骑兵出身对吧?把营里的马全凑一凑,能骑的不管好赖都牵出来,凑不够就从抄来的商号马厩里征,我去的路上看见范家后院拴了四十多匹。”
赵铁柱一拍腿。
“东城赵虎那边搜出来的马更多,有两家商号的马棚里拴了上百匹骡马!”
“骡子也行。能驮人的都算。拼拼凑凑弄他个七八百骑出来,剩下的全给你当步兵用。”
赵铁柱站起来就要跑去办。
苏骁叫住他。
“等一下。”
赵铁柱回头。
苏骁的声音不大。
“你跟弟兄们说清楚,明天出去这一仗不一定能活着回来。银子已经发了,安家费也给了,不想去的现在可以走,我不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