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退进了勋贵的队列里。
苏骁看着这帮人的反应,嗤笑了一声。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一个个义正辞严地要参我,要褫夺我的兵权,要断我的粮饷。我倒想问一句,你们是真怕我不守规矩呢,还是怕我查到你们头上?”
殿内一片死寂。
崇祯把账册握在手里,指节发白,整个人坐在龙椅上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塑。
苏骁看着他。
“陛下,这本账册上不只有周延儒,还有十一个官员的名字。臣不念了,留给陛下和锦衣卫慢慢查。”
他扫了殿中一眼。
“但有一句话臣得说在前面。”
他的声音忽然压了下来,低到只有前三排的人能听清。
“谁要是现在就想替周延儒求情,那就是跟通敌叛国的人穿一条裤子。”
他停了一拍。
“穿一条裤子的下场,方才那颗脑袋已经演示过了。”
地上那颗人头还滚在金砖上,死不瞑目的眼珠子朝着群臣的方向。
没有人动。
陈演低着头,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两圈。
然后他慢慢地跪了下来。
“陛下,通敌叛国乃十恶不赦之大罪,臣恳请陛下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苏骁看了他一眼。
跳得真快。
但崇祯没理陈演的表态,因为他还在看账册。
他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名字。
兵部尚书,陈新甲。
崇祯把账册合上了,视线落在陈演身上。
陈演跪着,不知道皇帝在最后一页看到了什么,但他后背的布料已经被汗浸透了。
“周延儒。”崇祯终于开口了。
“臣在。”周延儒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