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顺着鬓角一直淌,在金砖上洇出了一小片水迹。
崇祯看到第五页的时候,合上了册子。
他的手在发抖。
“周延儒。”
“臣在!”
“崇祯十三年你跟朕说,辽东军饷不够是因为各地税赋收不上来,让朕下旨加征辽饷。”
“陛下,那是实情……”
“你跟朕说国库空了,让朕问百姓要钱,结果百姓的钱进了你的地窖,又从你的地窖流进了建奴的腰包?”
崇祯的声音不大,但殿内每一个字都砸得人脊背发凉。
“朕的辽东将士在前线啃树皮喝雪水的时候,他们的军饷拿去给敌人买了刀枪,回头再用这些刀枪捅进他们的胸口。周延儒,你让朕怎么说你?”
周延儒瘫在了地上。
“陛下,臣没有,这些都是锦衣卫罗织的!臣当了二十年的官,对陛下一片忠心,臣……”
苏骁在旁边开口了。
“你忠心?你忠哪门子心?你一百二十万两银子都通了敌了,你要是忠心,建奴就是你亲爹。”
“你住口!”周延儒朝苏骁吼了一声,脸上的惊恐被愤怒盖过去了一瞬,“你一个武夫参什么政务?你懂什么朝堂运作?”
“我不懂。”苏骁咧了咧嘴,“我就懂一件事,京营的兵饿了两年,你跟我说国库空了,结果钱全在你们这帮人手里。空个屁,是你们把国库搬空的。”
他抬头环顾了一圈。
“刚才不是有人说要停京营粮饷吗?谁说的?陈阁老?你站出来跟我说说,国库的钱去哪了?是真没了,还是被你们分了?”
陈演的脸色铁青,但他没动。
他不是周延儒,他知道这个时候出来接话就是往火坑里跳。
定国公徐允桢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惠安伯王升往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