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百官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地响成一片。
周延儒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沉下来了。
“一派胡言!一个刺客的口供就能定罪大明前首辅?苏骁,你有证据吗?”
“你问我有没有证据?”
苏骁回头看了一眼崇祯。
崇祯面无表情地坐着,但眉毛抬了一下。
苏骁转回来。
“李驰供述的行刺路线图和接头暗号,锦衣卫已经全部核实过了。你的私兵营在京郊西山脚下,占了三个院子,养着一百多号人,锦衣卫昨夜已经全部控制了。”
他从腰带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
“这是骆养性签字画押的搜查记录,从你西山私兵营里搜出来的东西包括连弩四十六具、毒箭三百支、火油二十桶。”
他把纸展开,朝着群臣晃了一圈,然后拍在周延儒胸口。
“你一个被罢了首辅听候议处的人,私养百人武装,私藏军用连弩,你跟我说你是清白的?”
周延儒没有后退。
他死死盯着苏骁,嘴唇发白,但语气硬撑着没崩。
“那些院子是我族中远亲的产业,我并不知情。”
“你不知情?”
苏骁乐了。
“赵九这颗脑袋上还有一道旧伤疤,从左眉一直划到耳根,你知道这道伤怎么来的吗?是去年腊月你府上家宴,赵九跟你的护院头领喝酒打架,被砍了一刀。这事你府上十几个下人都看到了,锦衣卫已经录了七个人的口供。”
周延儒不说话了。
殿内鸦雀无声。
陈演站在自己的位子上,一动不动。
他没有出来替周延儒说话。
苏骁看了他一眼,又看回周延儒。
“老东西,你派人暗杀我,害我没死成,这笔账我今天得跟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