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砸在金砖上的声响在大殿里弹了好几遍。
周延儒低头看着脚下那个滴血的盒子,没有弯腰。
苏骁也没催他,伸脚把盒子踢翻了。
盒盖滚到一边,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
一颗人头。
头发蓬乱,面色青灰,嘴唇干裂外翻,死前的表情定格在某种极度的惊恐上,双目圆睁,眼球上布满了细碎的红丝。
最前排的几个文官齐齐倒退了两步,有人干呕出了声。
朱纯臣跪在地上,离那颗人头不到三尺,整个人往后一缩,绷带上的血又渗了出来。
苏骁蹲下来,一把抓起那颗人头的头发,提到周延儒面前晃了晃。
“认识吗?”
周延儒的脸上没有血色,但嘴唇绷得很紧。
“不认识。”
“不认识?”苏骁把人头转了个方向,让那张死人脸正对着周延儒,“你再看看。”
“我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苏骁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拿一颗来路不明的人头在金殿上撒野,成何体统!”
苏骁笑了。
“来路不明?行,我给你说说来路。”
他把人头扔在地上,站直了身子。
“十天前,我从辽东入关进京,路过落鹰谷的时候遭遇伏击,三十七个刺客,连弩加毒箭加滚石,一套招呼下来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三十六个当场死了,剩一个活口名叫李驰,已经在诏狱里交代得干干净净。这颗脑袋是那群刺客的头领,叫赵九,前京营游击出身,三年前因犯事被革职,之后投在了一个大人物的门下当私兵。”
他抬手一指周延儒。
“那个大人物就是你。”
殿内炸了。
左右班列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