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骁站在台下,仰着头看着点将台上那把太师椅和太师椅上那坨肉。
“水深?”
朱纯臣放下茶盏,翘起了二郎腿。
“苏侯爷,京营三大营的底子是太祖爷传下来的,二百七十年了,哪家勋贵管哪个营,谁的兵归谁调,这规矩比紫禁城的砖还硬。你拿着一道旨意就想来当家做主?”
苏骁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是那种让柳如烟后背发凉的笑。
“成国公,你刚说水深?”
“是深。”
“水深好啊。”
苏骁一脚踩上点将台的台阶。
“淹死我最好。”
朱纯臣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苏骁已经往上走了。
台上那排家丁齐刷刷地拔刀,四五十把雁翎刀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
领头的一个壮汉跨前一步,横刀挡在台阶口。
“站住,国公爷没发话,谁也不准上台。”
苏骁看了他一眼。
“让开。”
“我说了,国公爷没发话……”
苏骁没拔戟,右手抬起来,一拳砸在那个壮汉的胸甲上。
那是一副做工精良的鱼鳞甲,铁片层层叠叠,少说能挡寻常刀枪。
拳头落下去的时候,甲片炸裂的声音像有人拿锤子敲碎了一整面瓦。
壮汉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整个人从台阶上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两圈,摔在台下十步开外,胸甲中间凹进去一个清晰的拳印,嘴角的血沫子溅了一地。
点将台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家丁同时动了。
四十多把刀朝苏骁招呼过来。
苏骁连戟都懒得动,左手抓住第一把砍过来的刀,手指一捏,刀刃碎成三截。
持刀的那个家丁还没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