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变了一下,但还是横着刀没让。
“苏侯爷,末将没有接到任何调令或公文,恕末将不能放行。”
“陛下今早刚下的旨,命我领京营提督。”
“侯爷可有文书?”
苏骁看了他一眼。
“没有。”
把总的表情很为难,但刀举得很稳。
“那恕末将职责所在……”
苏骁一把抓住他的刀背,手指一搓,那把刀的刀背上清晰地出现了五个指印凹痕。
把总的脸白了。
苏骁把刀还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个好兵,但你让不让我都得进去。你自己选。”
把总咽了口唾沫,往旁边退了一步。
苏骁扛着戟走进了京营大寨。
一路往里走,他越看脸色越沉。
营帐破旧歪斜,帐布上全是补丁。
校场上零零散散站着些兵卒,有的在晒太阳,有的在打瞌睡,有两个蹲在墙根啃干饼子,啃得满脸菜色。
一个看起来不到十七八岁的小兵蹲在地上磨刀,刀都卷刃了,磨石也是碎的。
苏骁路过他的时候停了一下。
小兵抬头看他,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脖子细得像根竹竿。
像极了他在宁远城头见过的那些娃娃兵。
苏骁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点将台在大寨正中央,台子倒是修得气派,朱漆大柱,飞檐翘角,台上摆了一把太师椅,椅子上坐了一个人。
成国公朱纯臣。
五十来岁,方脸大耳,体态臃肿,穿着一身绣金团花的锦袍,腰间系的玉带扣都快包不住那个肚子了。
太师椅旁边站了一排持刀家丁,少说有四五十个,个个膀大腰圆,比外面那些瘦猴一样的京营兵壮了三圈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