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个门?”
“北城门,陈文昭拦的,没拦住。”
“一百多个人呢?”
管事的声音哆嗦得像筛糠。
“驿站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一百多号人全废了,没死,但没一个能站起来的。冯大人,他还带了个活口回来。”
冯铨的笔掉在了桌面上。
墨汁溅了满纸。
“活口是谁?”
“陈四牙行的人,具体哪个不清楚,但已经在城门口当着兵马司几百号人的面喊出您的名字了。”
冯铨站了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在地砖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你说什么?”
“那个活口在城门底下喊的,说是奉您的吩咐在辽东官道上伏击平辽侯,兵马司上下几百号人全听见了。”
冯铨的脸在烛光下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定格在了一种灰扑扑的颜色上。
他站在书桌后面,两只手撑着桌沿,指节攥得骨头嘎嘣作响。
“把杨致远叫来,把钱谦叫来,把何腾蛟叫来。”
“现在?都快三更了。”
“现在!”
管事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冯铨一个人站在书房里,盯着桌上那张写了一半的弹劾奏本。
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八个字。
平辽侯苏骁,罪当伏诛。
他伸手把这张纸拿了起来,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攥成了一团。
攥完又展开了。
展开又攥上了。
他娘的,倒不如不展开。
鼓楼大街上,苏骁骑着乌骓慢悠悠地往南走。
马蹄声在空巷里回荡,柳如烟跟在后面半个马身的位置,牵着驮李驰的那匹马。
“侯爷,打算在哪里落脚?”
“不落脚。”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