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的快马在宫门甬道上踏出一连串急促的蹄声,值夜的禁军拦都没敢拦,那飞鱼服上的银线在宫灯下一晃,所有人都知道是北镇抚司的急递。
乾清宫的灯还亮着。
崇祯帝坐在御案后面批折子,眼底青黑一片,手边摞着的弹劾奏疏已经堆了小半尺高。
上面写的全是同一个名字。
苏骁。
王承恩从殿外快步进来,脚底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连礼都顾不上行就扑到了御案前头。
“皇爷,锦衣卫急报,平辽侯到京城了!”
崇祯手里的朱笔停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不到一刻钟前,从北城门进来的,五城兵马司的人拦了一下,没拦住。”
崇祯把朱笔搁下了,往椅背上靠了靠。
“没拦住是什么意思?”
王承恩把锦衣卫的密报双手递上去,声音都在颤。
“北城指挥使陈文昭奉兵部调令封锁城门,平辽侯在城门外一戟震碎了两丈石板,陈文昭开的门。”
崇祯把密报展开看了一遍,两遍,三遍。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一戟震碎两丈石板。”
“是。”
“兵部调令。”崇祯把这四个字咬得很重,“朕的三道金牌还没过期吧?”
“没过期。”
“那兵部哪来的胆子,拿一纸调令压朕的金牌?”
王承恩低着头不敢接话。
崇祯站了起来,在御案后面走了两步。
“密报上还说了什么?”
“平辽侯随身带了一个人证,是在路上截获的刺客活口,供出幕后主使是兵部左侍郎冯铨。平辽侯手上还有一张兵部的卫所调令原件。”
崇祯不走了。
他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