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把缰绳系在驿站门口的木桩上,转头看了一眼苏骁。
苏骁坐在驿站门槛上,天龙破城戟横在膝盖上,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南边官道的方向,脸上那种被人放了鸽子的暴躁劲儿还没消退。
“侯爷,进去歇歇脚吧,天黑之前赶不到下一个驿站了。”
苏骁没动。
“五十个人,五十个弓弩手,三个梯次的埋伏,连一根箭毛都没给我留下。”
他咬着牙念叨了一遍,又念叨了一遍。
“侯爷。”
“我就想不通,你说一个杀手,拿了人家的银子,目标就在眼前脱光了等着挨射,他居然跑了?这他妈是杀手还是兔子?”
柳如烟张了张嘴,没接话。
她没法告诉苏骁,那些杀手跑得一点问题都没有,因为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一个徒手劈碎城门的怪物会真的站着等你射。
苏骁嘟囔了半天,最终还是站起来了,提着戟往驿站里走。
这座驿站规模不大,前后两进院子,前厅有七八张桌子,后院是十来间客房。驿站的驿丞是个四十多岁的瘦小男人,听见外头的动静早就跑了出来,看到苏骁腰间别着的明黄令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您您您是平辽侯?”
“嗯。”苏骁把戟往墙角一靠,在最近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有酒没有?”
驿丞的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连滚带爬地往后厨跑。
柳如烟没坐,站在苏骁左侧,目光扫了一圈驿站的布局,然后落在了后厨的方向。
“这个驿站不太对。”
苏骁已经把脚翘到了对面的凳子上,闻言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
“又怎么了?”
“驿站门口拴了六匹马,但前厅一个客人都没有。”
苏骁看了看空荡荡的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