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看着他们脸上的泪,看着他们眼里的痛。
她轻轻拍了拍念念的手,又看向易谦:“别哭,”你爹睡着了,让他好好睡吧!”
念念哭得更厉害了。
易谦咬着牙,拼命忍着泪,可那泪还是流了下来。
那天晚上,易子川的遗体被抬进了灵堂。
第二天,消息传遍了京城。
皇帝亲自来了。
他也老了,头发花白了,腰背也不如从前挺直。
他站在灵前,看着那个从小护着他、教着他、纵着他的人,看着那张再也不会睁眼看他的脸,眼泪滚滚而下。
“皇叔……”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皇叔……”
他低下头,拜了三拜。
满屋子的人都跪了下去。
只有夏简兮还坐着,她坐在那里,握着他的手,看着满屋子跪着的人,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丧事办了七天。
夏简兮站在最前面,看着那副棺木缓缓放进土里,看着那些泥土一锹一锹盖上去,看着那个陪了她一辈子的人,一点一点消失在眼前。
又是一个春天。
玉兰花又开了,还是那样一树一树的白,还是那样飘飘洒洒地落。
那天阳光很好,暖洋洋的,晒得人身上发懒。
夏简兮早上起来,让丫鬟帮她梳了头,换了那件藕荷色的褙子,还擦了点头油,收拾得整整齐齐。
丫鬟问她:“老太太,今天有什么喜事?”
她笑了笑,说:“今天天气好,出去晒晒太阳。”
她让人把躺椅搬到院子里,放在那张他坐过的躺椅旁边。
她慢慢走过去,坐下,安安静静地晒着太阳,看着花。
阳光暖暖的,照在她脸上,照在她满头的白发上。她眯着眼睛,像是在看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