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没声儿地流着,一转眼就流过了好几个春秋。
易谦在书院里读了三年书,从一个抱着娘亲大腿哭鼻子的小娃娃,长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小少年。他七岁那年生辰,易子川亲自去书院接他回家。马车走到半路,易谦忽然掀开车帘,指着外头喊:“爹,你看!”
易子川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官道旁的田野里,一群农人正弯着腰插秧。正是春末夏初的时节,水田里亮汪汪的,倒映着天光云影,那些农人赤着脚踩在水里,一边插秧一边说说笑笑。
“爹,”易谦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先生教过一首诗,说‘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说的就是这个吧?”
易子川愣了一下。
他看着儿子那张稚嫩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三年了,这小子长高了,晒黑了,说话做事都像个小大人了。可那双眼睛,还是小时候那样,亮亮的,干干净净的。
他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嗯,就是这个。”
易谦被揉得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又趴回车窗边,继续看那些农人插秧。
易子川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其实这小子,也没那么可恶。
可这话,他打死也不会说出来。
念念比弟弟大两岁,今年九岁了。
她不像易谦那样活泼好动,性子沉静的像她娘,可眉眼间又有几分易子川的影子,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直直的,亮亮的,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她跟着夏简兮学女红,跟着外祖父学兵法,跟着宋太妃学规矩,一样不落。夏简兮有时候怕她累着,劝她歇歇,她就眨眨眼睛说:“娘当年能跑去边关救爹,我学这些算什么?”
夏简兮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转头跟易子川告状。易子川听了,不但不恼,反而笑得眼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