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夫人放下茶杯,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你是不知道,当年简兮她爹,也嫌孩子粘我。可他就是嘴上说说,发发牢骚,哪像这个……直接把孩子送书院去了。四岁啊,四岁的娃娃,半个月才让回来一次。我这个当外婆的,想看外孙都得多等半个月。”
婆子捂着嘴笑。
夏夫人摇摇头,可那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罢了罢了,”她说,“他也是疼媳妇。就是这疼法,有点儿……”
她想了想,想不出合适的词。
旁边,夏老将军从外头进来,听见这话,问了一句:“什么疼法有点儿?”
夏夫人看了他一眼,笑着说:“说你女婿呢。”
夏老将军愣了愣,听完事情经过,也笑了。
“这小子,”他捋着胡子,眼里带着几分赞许,“比我有出息。我当年可没敢送,怕你骂我。”
夏夫人横了他一眼。
“你敢?”
夏老将军嘿嘿一笑,不敢接话。
远处,山里的书院中,易谦哭够了,被先生领着进了学堂。他抽抽搭搭的,一步三回头,往门口的方向望。
可那个送他来的坏爹,早就走得没影了。
他瘪瘪嘴,又想哭。
可看看先生那张严肃的脸,又憋回去了。
他在心里狠狠记了一笔:等回去,一定要告诉娘,爹坏,爹最坏!
半月后,易谦回了家。
一进门,他就扑进夏简兮怀里,搂着她的脖子,告状告得震天响。
“娘……爹坏……爹把我送走了……爹不让我见娘……爹最坏了……”
夏简兮搂着他,一边拍他的背一边笑,眼睛却瞟向站在一旁的易子川。
易子川板着脸,站在那里,一脸“我没听见”的样子。
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