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兵部的事,然后是工部的事,然后是几个地方的急报。皇帝一个一个听,一个一个处理,语气不疾不徐,条理清清楚楚。
群臣们站在那里,听着听着,心里头的滋味复杂得很。
那个空着的位置,他们以前看着觉得踏实——摄政王在,天塌下来有人顶着。如今那位置空着,他们本来心里发虚,可听着皇帝有条有理地处理着朝政,那虚劲儿慢慢就散了。
散是散了,可还是有些不习惯。
散了朝,几个大臣凑在一起嘀咕。
“你说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谁知道呢,听说是下江南养伤去了。”
“养伤?他那伤在飞狐峪都没事,养什么伤?分明是……”
“嘘!小点声!”
“唉,算了算了,陛下如今也像模像样的,咱们别操那个心了。”
他们说着说着,也就散了。
江南,杭州。
这时候正是秋末冬初,北边已经开始冷了,江南却还是温温润润的。太阳暖洋洋地照着,风吹在脸上也不刺人,只有一点点凉意,刚刚好。
易子川和夏简兮住在城外的一处庄园里。
这庄园是夏简兮母亲的陪嫁,不大,但收拾得很雅致。前后两进院子,后院有个小花园,花园里有个小池塘,池塘里养着几尾锦鲤,红的白的,在水里游来游去,悠闲得很。
易子川这些日子过得简单得很。
日复一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可易子川觉得,这日子好得很。
比在朝堂上跟那些大臣斗心眼好,比在边关跟北狄人拼命好,比在御书房里批那些没完没了的奏折好。
好太多了。
这天下午,两个人坐在花园的亭子里喝茶。
太阳从西边斜斜地照过来,照在亭子的栏杆上,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