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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他大手一挥,那手势斩钉截铁,像刀劈下来,“杀光那些南人,抢回咱们的城池!”
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那股黑色的潮水,向着大周军营的方向,汹涌而去。
大周军营里,一片死寂。
营门紧闭,营墙上没有几个士兵。那几根旗杆孤零零地立着,旗帜耷拉着,像是没了骨头。那些帐篷也静悄悄的,看不见有人进出,听不见有人说话。只有几面白幡在晨风里飘动,白得刺眼,白得瘆人,像招魂的幡。
阿史那浑勒住战马,远远地看着那座军营。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像鹰盯着猎物,像狼盯着羊群。他在打量,在盘算,在估量——那座军营有多大,那道营墙有多高,那些帐篷有多少,那些白幡,为什么飘得那么诡异?
“不对。”他忽然说。
那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可那声音里的寒意,却从心底冒出来,顺着脊梁往上爬,爬得他后背发凉。
身旁的副将一怔:“大汗,哪里不对?”
阿史那浑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那座军营,盯着那些白幡,盯着那静得诡异的营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像有人拿绳子在他眉心打了个死结——
不对。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有两万人的军营,安静得不像有人在办丧事,安静得不像——
“撤!”他忽然大喊,那声音撕心裂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中计了!快撤!”
话音未落,四周忽然响起了震天的呐喊声。
“杀!”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山呼海啸,像是天崩地裂。北狄士兵们惊恐地回头,看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山坡上,忽然冒出了无数人马——
大周的旗帜迎风招展,鲜红的“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