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
易子川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那张破碎的案几前,蹲下身,从散落的舆图中捡起一张,铺在地上。
那动作很慢,慢得像是每弯一次腰都要牵动伤口。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可他没出声,只是把舆图铺平,然后抬起头,看着夏茂山。
“北狄人为什么敢这么嚣张?”他指着舆图上的云州城,“因为他们知道,咱们投鼠忌器,不敢强攻。他们缩在城里,有吃有喝,有百姓当盾牌,可以跟咱们耗下去。耗到咱们粮草吃完,耗到咱们撑不住退兵,他们就能反扑过来,把咱们刚夺回来的城池再抢回去。”
夏茂山看着他,没有说话。
易子川继续道:“所以,要让咱们赢,只有一个办法,让他们主动出城。”
“他们又不是傻子,”王科忍不住插嘴,“缩在城里多安全,为什么要出来?”
易子川的嘴角弯了弯,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东西:“只要我们可以让他们以为,咱们撑不住了。”
夏茂山的眼睛眯了起来。
易子川缓缓站起身来,那动作还是很慢,慢得让人揪心。他站直了,看着夏茂山,一字一字道:“岳丈偷偷放出消息,只说摄政王重伤不治,已经死了。”
帐中一片死寂。
众将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易子川继续道:“押运粮草的摄政王,在飞狐峪受了重伤,撑了三天,还是没撑过去,死了。夏将军痛失爱婿,急火攻心,当场吐血,一病不起。如今军中无主,人心惶惶,所有将士戒严,不许进出,封锁消息……”
夏茂山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猎手看见猎物踏入陷阱时才会有的光。那双方才还通红、迷茫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