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那孩子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拼命蹬着两条小腿,蹬啊蹬,蹬得人心都碎了。
而城墙上面,北狄人的将领在笑。
那笑声很粗野,很张狂,从城头上传下来,像刀子一样扎在夏茂山心上。
“夏老狗!”那将领用生硬的汉话喊着,“你不是能打吗?来啊!攻城啊!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老子的刀快!”
他把那个孩子举起来,悬在城墙外。
那孩子终于哭出声来了,哇的一声,撕心裂肺。
夏茂山闭上了眼睛。
他下令:退兵。
那一路上,没人说话。两万将士沉默地撤回营地,那沉默比任何哭喊都让人难受。
夏茂山走在最前面,一直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砰!”
夏茂山一拳砸在案几上,那案几应声而裂,舆图散落一地。
“无耻!”他的声音从胸腔深处撕扯出来,沙哑,尖锐,满是怒火,“无耻!无耻!无耻!”
他一脚踢翻旁边的架子,架子上的茶具哗啦啦摔下来,碎了一地。他抓起手边的茶壶,狠狠砸在地上,砰的一声,碎片四溅。他又抓起砚台,砸了;抓起笔架,砸了;抓起一切能抓的东西,全砸了。
帐中众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谁也不敢出声。
夏茂山喘着粗气,站在那一地狼藉中。
他的眼眶通红,那张苍老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在扭曲。那是愤怒,是痛苦,是一种比愤怒和痛苦更深的、更沉的、像是被人拿刀子在心上剜了一刀的东西。
“我打了二十三年仗,”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见过北狄人屠城,见过他们杀俘虏,见过他们把孩子活活摔死……可我从来没见过,没见过他们这样用人质来挡箭的……”
他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