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那个传旨的呢?”他问。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死了。”易子川说,“审完之后,江一珩亲手杀的。”
夏茂山点了点头。
良久,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队正在靠近的粮车。
粮车一辆接一辆,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车上的麻袋,能看清赶车的士兵。那些士兵满身血污,可还在坚持着赶车。
他望向那夕阳下猎猎飘动的战旗。
那战旗是大周的旗,红色的底,绣着金色的字。那旗在晚风中飘动,猎猎作响,像是在说什么。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眯成一条缝,那缝里透出来的光,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宋家。”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轻得像一声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可那落叶落下的时候,砸得人心里发寒;那叹息飘过的时候,冻得人骨头生疼。
易子川看着他,忽然问道:“岳丈,那个传旨的——”
他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夏茂山没有回答,只是又点了点头。
易子川看了一眼那具尸体,看了一眼那断了的脖子,看了一眼那卷在风里翻动的圣旨。他的嘴角弯了弯,弯出一个冷笑,那冷笑里带着血,带着恨,带着说不出的痛快:
“杀得好。”
夏茂山没有接话。
他只是扶着易子川,一步一步走向大帐。
周围的将士们自动让开一条路。那些满脸风霜的汉子,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那些跟着夏茂山杀了二十几年的人,他们看着这两个满身是血的男人,看着那个被扶着的年轻人,看着那个扶着人的老将,忽然有人红了眼眶。
有人哭了。
那哭声是压抑的,是闷在嗓子里的,是一边笑一边哭的。那是从绝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