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游丝,可还在说:
“我们……我们在路上截住了一个人。”
夏茂山的眉头一皱,那皱起的纹路像刀刻的一样深:“谁?”
“一个传旨的。”易子川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那寒光虽弱,却利得像刀子,“跟那个一样,穿着内侍的衣服,拿着假圣旨,往北边去。我们抓住他,一审……审出来了。”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冷得像腊月的寒冰,冷得能冻死人:
“是宋家的人。”
这四个字说出来,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
那些跟随夏茂山多年的老将,一个个脸色都变了,那变化极快,快得像有人在他们脸上泼了一盆冷水。那脸色先是白,然后是青,最后变成了铁青色。
夏茂山的脸色沉了下去。
那沉不是一般的沉,是沉到了底,沉到了深渊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暗成了一种可怕的深黑。
易子川一字一字道,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墙上:“宋家派人假传圣旨,让我们固守,不要出击。他们和北狄人勾结好了,只要岳丈按兵不动,北狄人就会趁机反扑,把我们刚夺回来的三座城池再抢回去。然后……”
他顿了顿,那停顿像刀子悬在半空,他的目光如刀,一刀一刀剜进每个人心里:“然后他们就能在朝堂上说,岳丈作战不力,丢了城池,要治岳丈的罪,再然后,陛下身边就没人了,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夏茂山静静地听着。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震惊,没有悲哀,他就那么静静地听着,像是一座石像,像是那些话说的不是他。
可那握着易子川手臂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那白是用力过猛的白,是骨头要刺破皮肉的白。那手在微微发抖,抖得很轻,很细,可那抖里压着的东西,比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