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大得惊人,大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手指死死扣在夏茂山的手臂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的身子在发抖,可那只手稳得像铁钳。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夏茂山,那双眼睛里的火烧得更旺了,烧得眼眶都红了。他的嘴唇在哆嗦,上牙磕着下牙,咯咯作响,可他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挤得艰难,挤得用力:
“有……有细作!”
夏茂山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收缩极快,快得像针扎。他的手扶在易子川胳膊上,那手也僵了一瞬。
易子川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拼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呼吸又急又重,呼哧呼哧的,像是拉风箱。他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可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夏茂山的脸:
“假传圣旨!”他一字一字道,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硬又冷,“有人假传圣旨!岳丈,你,你有没有接到圣旨?”
夏茂山的目光转向不远处。
那里,一具尸体还躺在血泊里。那具尸体穿着绛红色的袍子,脖子断了大半,只剩下后面一层皮连着,脑袋歪在一边。血已经流干了,在地上凝成一滩黑红的印子。那卷圣旨还掉在旁边,黄绫在夕阳下泛着暗沉沉的光,被风吹得一页一页翻动,哗啦哗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