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押运的粮草,在途经飞狐峪时,遭遇北狄人伏击!”那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嗓子眼里堵着一团棉花,“北狄人早就埋伏在那里,三千铁骑从两边山上冲下来,押粮的兄弟们拼死抵抗,可……可他们人太多了!粮车被烧了大半,剩下的……剩下的也都被抢走了!”
帐中一片死寂。
那死寂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头上。王科的笑容僵在脸上,郑大牛的拳头停在半空,钱豹子搓手的动作顿住了。
夏茂山的脸色变了。
那变化极细微,若非盯着他看,根本看不出来……只是嘴角往下压了压,只是眼角的皱纹深了深,只是按在舆图上的那只手,微微紧了紧。
飞狐峪。
那是从南边运粮到雁门关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壁,壁立千仞,猿猴都爬不上去。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峡谷,最窄处只容两辆马车并行。若是在那里设伏……
他打了二十三年仗,比谁都清楚飞狐峪是什么地方。
那是埋人的地方。
“摄政王呢?”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拔得帐中众将心里一颤,“易子川呢?!”
“摄政王……摄政王被围在山谷里,生死不明!”那报信的兵卒浑身发抖,跪都跪不稳,身子直往一边歪,“江大人带着人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派人来报信,让将军想办法……江大人说,让将军务必守住雁门关,千万不能乱了阵脚……”
“放他娘的屁!”王科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马扎,那马扎飞出去,砸在帐幕上,弹回来,滚了两滚,“老子兄弟被围了,让老子守住?!守个鸟!”
“江将军说了,”那兵卒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地上,砰砰响,“江将军说,粮草没了可以再筹,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让将军千万以大局为重……”
夏茂山霍然起身。
那动作太猛,带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