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你爸爸妈妈……?”黎佳试探着问。
“他们?”周行知从鼻子里哼一声,“早就去新疆了,我爸身体不成,离不了我妈,所以我妈到哪他到哪呗,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还嫌弃我妈是少数,在家里头吆五喝六的,现在,呵,乖得很!”
“也不管你了。”黎佳笑,觉得他就真的跟野孩子一样,小时候没人管,衣服鞋子乱穿,头发乱长,长大了倒是收拾得人五人六的,可说白了还是没人管。
“管我撒?这么大个大老爷们,除了没老婆娃娃,撒都不缺。”
“真潇洒啊……”黎佳深吸一口气,要是一个人从来没碰见一个想要的人,是不是就能一直这样心无杂念,想去哪抬腿就去,想做什么不顾一切就去做,潇洒又快活。
周行知没对此表态,只沉默着在拥挤的主干道上一路横行霸道,直至进入林立的高楼之间,在一栋别墅门口停下,是独栋别墅,用黑色的铁围栏隔着,围栏里种了竹子,看得到米色的砖墙,气派倒是挺气派,但脏兮兮的,竹子也早就发黄了,荒芜稀疏,让黎佳想到自己家那只秃毛泰迪。
“哎呀呀,这独栋别墅……真厉害。”黎佳下了车,一路啧啧称赞着迈上布满尘埃的台阶,走进门,抱着小书包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行了,差不多得了嗷,”周行知可半点不买她的账,拖着她的行李箱进了门,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回荡,“黎司令家不比这儿气派?”
“那没有!”黎佳断然否定,“没这里大。”她望着土豪风满满的宫廷风皮沙发,雕琢过于浮夸的白色长餐桌,铺满墙的少数民族壁画,金碧辉煌的水晶灯,一楼到二楼的楼梯扶手都是一个造型华丽的罗马柱,除了大还有别的溢美之词吗?她想了半天,露出一个谄媚的笑:“真豪华。”
“哼,”周行知低头看看她,大手往楼上一指,“你的房间我大概帮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