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腐的叶子。
尤梦头疼,蹲着也摇摇晃晃的。
银白的发丝有几缕垂落下来,在微冷的山风里轻晃,拟态而成的衣料单薄,被涧边弥漫的湿冷水汽晕染得几乎透明,手在水里面拨弄着,被流动的暗绿衬起来,像两块浮动的冷玉。
有什么细微的东西从天而降。
是极细的雪花。
尤梦下意识伸手去接,小毛点似的雪,落到他湿漉漉的掌心就融化了,什么也没留下。
山间没有落雪,这是第一场雪吗?
他好像直接从秋日睡到冬日了。
顺着雪花飘落的方向仰起头,视线向上,掠过纠缠,最终落在最高处一块突出的岩脊上。
宿傩坐在那里。
他披了件宽大的深色和服,一条腿屈起,手臂随意搭在膝头,另一条腿垂在崖外。
什么时候过来的?是一直在这里还是才过来?尤梦不禁思考起来。脸上却扬起一个欢快的笑:“宿傩酱,早上好!”
宿傩略一点头,算是应答。
低头一看,尤梦在石头上蹦跶,一副想要跳上来的模样。
失败了,不用触肢的话爬不上去。
“下雪了我们回去好不好?”尤梦试图勾引。
“回哪儿去?”宿傩反问他。
“回……”尤梦也不知道这里是哪,“房子里面。” 宿傩看他卡壳:“这是我的房产。”
“你的巢穴!”尤梦大惊,“什么时候买的?”
“前几年。”
选址很僻静,依山而建,隔绝外界。
“那我们回你家。”尤梦搓了搓手指,“快来快来。”
宿傩走下来,尤梦第一件事就是把手伸过去,宿傩的掌心温暖干燥,而他手指湿冷,汲取着对方的温度。
宿傩问:“你还没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