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尤梦念叨一辈子,触手的脑容量就这么点,时不时提起来一句都够烦的。
他不觉得能长久,但在有限的时间里,他不想听见任何的、令他不悦的东西。
……
尤梦醒了。
还是有些疲倦,事实证明那种力量不能高频率地用,根本顶不住。他一时上头,连力量亏损都无所谓,等发觉不对劲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触手都蔫吧,无精打采的,像一条条冬眠后干瘪的蛇。
尤梦第一次感受到生病。
他脑袋还是晕,体温高了一截,像是人类的发烧。虽然是自己玩过了头,但尤梦还是在心里指责起宿傩酱——都是宿傩酱太主动了,完全没有拒绝! 可恶,他正直青春年少,一千岁小触手,哪里把持得住。
难受。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周围环境有些陌生,宿傩似乎拎着他换了地方。
现在的宿傩已经不必露宿荒野,也不会到一个新的地方就被人恐惧、遭到攻击。前几年杀穿了几个家族后,他走哪里都有人供奉,可以直接睡别人家里,对方还会感到荣幸。
就算遭到仇视,也就当个解闷的乐子,很快就解决了。
被人供奉很麻烦,但出行各地都有人接应、可以享用住所和美食,算是为数不多的好处。
因房间里宿傩的气息很强烈,尤梦确信他在附近。
没被丢掉,他就很满足了。
尤梦捂着额头开门,被外面的冷空气给激得抖了一下。他深呼吸,此刻比起找到宿傩,他更想找到水源补水。
房子依山而建,有小溪汩汩潺潺。
天冷了,水更是冰凉,尤梦在石头边蹲下,将触肢放在溪中。
活过来了。
墨绿的苔藓厚厚裹着黝黑的石头,边缘黏滑,带着一种沉甸甸、吸饱了水汽的幽绿。水流不算急,浮着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