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轻轻叼起一小块皮肉,带着点泄愤似的、又舍不得真咬下去的力道,用齿尖细细地磨。
但还是在犹豫。
花了许久也没有想清楚自己要往哪里啃,左边纠结一下右边纠结一下,最后往下。
两面宿傩倏然睁眼。
毫无预兆地、抓住了正伏在他颈侧的身影。
尤梦眨了一下眼睛,后颈被捏住,呼吸几乎消失,睫毛微微颤抖着。他轻轻指责:“你太坏了。”
两面宿傩盯着他。
视线缓慢地、一寸寸地巡弋。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没有怒意:
“你饿了。”
“嗯。”
于是两面宿傩毫无预兆地拧断了他的脖子。
“哎呀……”他捧着自己的脑袋,转瞬修复好,“宿傩酱,你怎么能忽然做那么过分的事。”
两面宿傩的声音却无比寒冷:“你不是尤梦。”
“你在说什么?”
两面宿傩脸色非常难看,他视线越过眼前之人,在外面转了一圈。虽然和现实很像,但仍然有细微之处产生了偏差——比如他没有在眼前这只尤梦身上闻到任何的硫磺味道。
尤梦一天到晚泡在温泉边上,都快被硫磺腌入味儿了。
这不是现实。
是他的梦境。 “顶着蠢货的脸。”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像猛兽在昏暗光线下调整焦距,“你是见不得人吗?”
尤梦睁着眼睛说真话:“我可没用别人的脸。”
又骂他是蠢货。
笨蛋笨蛋大笨蛋。他在心里骂回去。
“闭上眼的时候,你甚至没有分清楚我们的区别。”他弯着眼,“我们就是同一个人呀,同样的血肉,你没有感受到区别,不是吗?”
两面宿傩知道对方是在刻意混淆自己的感知。
他毫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