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面宿傩就回来了。
没有办法死得和别人一样惨烈了,尤梦只能爬进小房间,随随便便地死掉。
本来想让另一个身体,将这具身体吸收掉,顺手就扒了一下衣服,毕竟这衣服不是触手拟态,吃不了。结果也只来得及吸收一半。
两面宿傩这么一盯,尤梦还是很担心自己被误会触手不洁的。
登时命令自己把自己丢到地上。
尤梦二号(诅咒之王版本)眼睁睁看着一号的身体在地上,破布娃娃似的弹了两下。
“……”对不起哈。
他慢慢地转过身来。
霞光完全沉没了,室内只剩幽蓝的暮色。他的脸在阴影中清晰起来。皮肤也是那种没有瑕疵的冷白,近乎透明。
眼睛是冰封湖面的颜色,一种剔透到非人的银色,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无机质的光泽。
确实和尤梦很像。
他微微歪了歪头,银发流水般滑向一侧肩膀。
打量着两面宿傩:“你在生气吗?”
声音很清亮,甚至称得上悦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温柔的困惑,仿佛真的只是不解。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圆润冰冷的珠子,轻轻敲在凝滞的空气里。
指尖很随意地、甚至带着点慵懒地,轻轻敲击着冰凉的木框。
嗒。嗒。嗒。
尤梦发自内心地欣赏两面宿傩此时此刻的情感。
好丰富呀。原来宿傩酱也会有这样多的情绪,好像要碎掉了一样,原来不用产卵产奶之类的事情,也会被击碎心理防线。
他像是好奇后就要刨根问底的任性孩童,眼里清晰地倒映出两面宿傩僵硬的身影:“为什么会生气呢?”
话音落下那一瞬间,两面宿傩已经冲到他身前。
四只猩红的眼瞳在汗湿的额发下燃烧着纯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