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梧桐树下，归音琴搁在膝头，琴身上那片朱红色稳稳地亮着。

胭脂色女子送来的那粒月光结晶贴在她口袋里，和折纸国晶体、钟楼拓片、提案书复印件放在一起。

晶体里的淡金色光比之前更亮了。母亲把折纸国晶体放在床头柜上，心率监测仪的波形每跳一格，晶体就回应似的闪一下。

墨言叙从中枢发来归档确认，lmx-000-clsr已录入公约遗迹同步终端，觉醒者联络网全境在线，跨星系npc迁移公约第一批迁移者已全部到达接收星系。

差角的编号从001变成了001-active，孟同学的刻痕被钟楼遗迹永久收录，林线的合声频率正被编辑厅录入培训手册。

他把这些编成最后一期全频谱报告，附在归档确认后面。

温向烛把数据板合上，站起来，朝王宫走去。

胭脂色女子在宫门口等着她，提灯还亮着，身后是月光之队，再往后是整条梧桐巷的纸人。

卖花的大娘、烤饼的老伯、追孩子的娘、拉二胡的老琴师、骑纸马的年轻人，所有人安安静静地站在藤黄色的街道上，纸折的身体被月光镀上一层极淡的银边。

她们今天不卖花、不烤饼、不追孩子、不拉二胡，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们的国王走进王宫。

温向烛走进那间她曾坐过无数次的寝宫，把归音琴靠在老藤椅旁边，折纸国晶体放在窗台上，月光结晶搁在床头柜。

然后她拿起一支纸折的笔，翻开那份一直压在背包最底层的提案书，扉页上那行褪色的字迹还在，“给我女儿。规则是用来保护人的。妈妈。”

她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写道：提案人，温向烛。审核人，林棽。提案编号lyx-001至lyx-003系列，于今日全案归档。收笔处极轻微地提了一下，和母亲刻在钟楼塔尖的字迹完全一致。写完搁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