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mx-000，已锁定幻想之主残留坐标。觉醒者联络网共振启动。就地驱散。”

黎明时分，幻想之主在公约底层的残余意识被四十七组觉醒者工作音轨同步共振彻底驱散。

不是删除，不是封印，是从公约的根基里被觉醒者自己的声音轰然击穿。天亮之后，全星系所有公约行者同时收到同一条归档通知，编号lmx-000-clsr。

温向烛靠着梧桐树坐了很久，归音琴搁在膝上。

树干里的共振渐渐平息，靛蓝色的光慢慢收回树根深处，但整棵树——从树冠到树根到叶脉——都还在轻轻颤动，像一口钟。

那是它自己的频率，只是她以前听不见。

她站起来，把手从树干上收回来，归音琴背好，朝王宫方向走去。

胭脂色女子站在宫门口，身后是月光之队，再往后是整条梧桐巷的纸人。

她们还是每天刷新，记忆被抽走变成月光结晶，但此刻她们全站在那里，没有像往常一样招客，没有卖花，没有追孩子，没有拉二胡，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胭脂色女子提灯下跪，双手奉上的不是王冠，是一粒刚凝成的月光结晶。

“王上，树唱歌了。那首歌每天晚上都会唱，只是您刚来的时候，我们没敢说，怕您觉得纸人在撒谎。”

她抬起头，“今天是树自己唱的调。不是摇篮曲，是一段很旧的音轨。和初代国王当年在梧桐树下对所有人说过的话一模一样，她说如果有一天这棵树自己开口唱歌，不用怕，那说明她的女儿回来了。”

温向烛接过结晶。

那是今天刚凝成的，淡蓝色的中央裹着一粒极小的朱红色亮点，是树根底下那段原始音轨在结晶时自动嵌进去的频谱标记。

她把结晶放进口袋，和折纸国晶体、钟楼拓片、提案书复印件放在一起，然后推开那扇熟悉的寝宫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