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了激活键给我。”温向烛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折纸国晶体。淡金色的光在应急灯的惨白光圈里显得很弱,但还在亮。
她推开档案库最深处的铁门,公约遗迹同步终端是一整面由钟楼原石碎片砌成的弧形墙壁。
每一块碎片上都刻着同一个名字,刻痕深浅不一,最底下的那层笔画最旧,几乎和石头一个颜色,但刻痕极深,是反复描了很多遍才留下的深度。
最高防御协议的激活端口嵌在墙壁正中央,被所有刻痕层层环绕。
她把归音琴靠在激活端口旁边。琴身上那片朱红色触到原石碎片的瞬间,整面墙壁所有刻痕同时亮起靛蓝色的光。
那是林棽二十多年前刻下第一笔时就嵌进去的共振条件,只有她的继任者能触发,只有她的女儿能激活。
“最高防御协议,启动。”她把手按在激活端口上,返色自动运转,月白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沿着所有刻痕凹槽往整个中枢扩散。
档案库里的公约遗迹同步终端在同一时间收到觉醒者联络网的全额频道回执。
差角在平面国档案馆门缝里持续敲了多年的信号被协议识别为有效身份锚点,配了编号。
标准国钟楼底座的七个人形痕迹全部被纳入觉醒者保护条款的适用范围,每个名字归档。
平面国线段女性的合声频率被遗迹收录,折纸国纸人的记忆循环里被腐蚀的段落自动修复。
全星系所有曾被屏蔽、被清洗、被判定为不存在的觉醒npc,他们的工作音轨在此起彼伏地震动,沿着公约行者联络网的物理节点一层一层往上推,从平面国的褪维区边缘推过标准国的钟楼塔尖,从折纸国的梧桐树根推过联邦中枢的档案库地下二层。
幻想之主在联邦中枢的渗透数据开始逐片崩溃。
不是被删除——是被公约遗迹的共振频率从内部主动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