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光在身后消散。
温向烛睁开眼,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墙壁是灰白色的,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只有一块褪色的塑料牌——特殊监护病房,探视需持联邦中枢书面许可。
皓月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刚从中枢传送频道传过来的电子许可,有效期到今晚零点。她把许可塞进温向烛手里,转身靠在外走廊的墙上。
温向烛推开铁门。
病房很小,没有窗,只有一盏嵌在天花板里的日光灯。墙角放着一台心率监测仪。病床靠在墙边,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她很瘦,灰白头发散在枕头上,手背上的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温向烛在床边蹲下来。她把背包放在地上,归音琴靠在床沿。琴身上那片朱红色从进中枢开始就亮得发烫,此刻反而安静下来,像终于找到了频率的共振点,不再撞击,只是轻轻地、持续地震动。
“妈。”
床上的人没有睁眼,只有那只蜷着的手,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温向烛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三张纸片,钟楼塔尖的拓片、传达室的纸条、001号纸盒里的褪色字迹。她把它们一张一张放在床单上,并排摆在母亲手边。
“你在钟楼塔尖刻的名字,我找到了。你把最后一片意识封在归音琴副调里,我收到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差角在档案馆门缝里敲了三年,敲的是你的工作音轨。孟同学在重修室墙上刻了你的话,规则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管理人的。他们都收到了。”
她把这些话一句接一句往外说,说到最后忽然停了。
“提案人署名权条款已经激活。觉醒者保护条款正在预审。”她顿了一下,“我知道你当年为什么被驳回——中枢说条款的前置条件是提案人署名权条款激活。你
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