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没说话,只是按下了舰舱通讯面板。
公务舰的舰舱很安静。温向烛把数据板摊开,笔尖压在监察笔记背面,写完最后一行字:提案人,温向烛。审核人,林棽。她合上数据板,抬头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皓月。
“特遣执行官。上一次触发紧急征召是什么时候。”
“十年前。”皓月停顿了两秒,“十年前被征召的人,代号林棽。她是我妈妈的上级。她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了提案人署名权条款。条款激活、签字生效之后,联邦章程再也拦不住她。所以她女儿今天站在这里。”
温向烛看着她的眼睛。皓月说这句话时没有用任何修饰词,“签字生效之后,联邦章程再也拦不住她”。这是中枢最怕的漏洞,也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一条路。
“联邦章程第十七条的强制征召条款,是什么时候加进去的。”
“十年前。”
“和上次紧急征召同一年。所以不是巧合——是中枢发现妈妈利用征召反向激活条款之后,亟需补上这道程序锁。”
温向烛把江屿白的宪章复印件掏出来,摊平,“我手上的流程大致是这样的:我拒绝征召,传送权限永久冻结;我接受代理任命,所有行动需要事前批准,中枢可以拖到条款自动失效。中枢给我代理职位,是为了逼我拒绝,或者拖住我,因为我一旦接受,就再也走不了了。对吗。”
“对。”
“那我就不接受代理。”温向烛把数据板推过去,“条款原文、适用范围、继任者指定,全按宪章格式来。中枢给我代理任命,是想让我主动走进笼子里。我直接激活条款,她就拦不住我,提案人署名权高于联邦章程。我该这么理解,没错吧。”
皓月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到舰舱前端的通讯面板前,按下直达频道。“特遣执行官皓月报告。第八席飞蛾扑火直接提交公约修订提案——提案人署名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