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级差异,被镇压了。《通用颜色法案》把涂色定为叛乱。这不是口头承诺的社会,是法律社会。”
“居民的识别方式有两种。第一种,靠东南方向的恒定光源。光照在所有图形身上,投下一层雾气,通过辨识线条深浅远近来判定对方的边数和阶级。第二种,触觉。下层阶级和陌生人之间靠触摸识别角度,但触觉被贵族视为低等行为。”
她停了一下。
“这个世界靠一个恒定光源来维持秩序。没有光,就无法辨识。无法辨识,阶级就失效。阶级失效,社会就崩溃。”
黎语慢慢坐直了。
“有意思。继续。”
“融合四规则。”温向烛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条,承诺的重量——变成‘角度的承诺’。平面国是法律社会,所以承诺分两种。法律规定的是大承诺,违背一次钝一度。日常口头的是小承诺,违背一次钝半度。兑现一次恢复半度。违背到一定程度,六边形被误判成五边形,五边形被误判成四边形。阶级下滑不是法律惩罚,是物理变化。”
贰号房那位年长编辑放下了茶杯。
“第二条,颜色是生命。平面国原本没有颜色。颜色革命之后,颜色被法律禁止,底层图形身上不能有任何颜色。在我们的版本里,颜色不只是阶级僭越的工具,是维度的锚。”
“褪色区变成‘褪维区’。这个世界正在从边缘塌缩。被褪维区吞掉的地方,二维变成一维——图形变成线段,线段变成点,点变成无。颜色是对抗褪维的唯一手段。颜色从哪里来?从记忆。记得自己曾经是什么图形,记得自己有几个角,记得自己不是一条线。颜色是记忆的显形。”
“但玩家使用颜色会触发npc的恐惧。因为这个社会被《通用颜色法案》统治了太久,颜色在他们眼里等于叛乱。”
画几何图形的短发女人开口了:“那玩家的色彩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