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她"卑微"的笑容,挥手放行。
---
巳时三刻,正厅。
"一拜天地——"礼乐声达到最高潮。萧景珩一身绛色喜服,金线绣的麒麟纹熠熠生辉——她嫁妆银子买的,她一针一线盯着绣的。
"二拜高堂——"
沈知微站在侧门阴影里,数着礼乐节奏。
"夫妻对拜——"
"且慢!"
声音清亮如算珠碰撞,穿透满堂喜乐。她从阴影中走出,一身素衣,不施粉黛,与满堂绛色、金色、红色形成刺目对比。
满堂哗然。
萧景珩掀了盖头,林婉清僵在原地,红盖头滑落,露出惨白的脸。
"沈知微?"萧景珩声音暴怒,"你来做什么?"
"来——送贺礼。"她挥手,二十个"搬运工"放下木箱,掀开箱盖——护院的短棍、账房的算盘、讼师的文书。八个账房抱出算盘,噼啪作响;四个讼师展开"财产保全文书",高声宣读。
"京兆尹府令——镇北王府库房,列为待清点嫁妆,任何人不得异动!"
满堂死寂。
她没有闹婚礼,她是来"接管婚礼"的。
她站上高台,手持真账本,声音清亮:"诸位大人,今日不是来喝喜酒的,是来见证的。"
她翻开账本,第一笔:"永和元年三月,王府购入南海珍珠十斛,耗资三万两。来源:臣妾嫁妆。"
"永和元年五月,王爷赴丞相府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