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意味着她承认"有罪";不喝,是"抗旨不尊",意味着她"心怀怨恨"。
她没有接。
"太后娘娘说得是,"她跪在地上,背脊挺直,声音清亮如算珠碰撞,"臣妾也正想请教——臣妾的嫁妆,被王府挪用八十万两,这笔因果,该谁还?"
萧太后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没想到,这个商贾女竟敢在她面前"算账"。十五年来,满朝文武在她面前战战兢兢,连先帝遗孤静王都被她软禁深宫。现在,一个"即将被休的弃妇",竟敢在佛堂里,跟她算"因果"。
"八十万两?"萧太后很快恢复笑容,将茶盏放回案上,"知微,你可有证据?"
"有。"沈知微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那是她提前誊抄的账本摘要,每一笔都清清楚楚,"三年亏空,八十万两,臣妾嫁妆填补六十万,御赐之物抵押二十万。太后娘娘若不信,臣妾明日婚礼,当着全城权贵的面,一笔一笔念清楚。"
她顿了顿,抬眸,目光与萧太后相接,像算珠与算珠碰撞。
"太后娘娘觉得,这因果——好听吗?"
佛堂内死寂。木鱼声停了,佛珠不转了,只有烛火在风里摇晃,像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
萧太后看着她,像看着一面镜子。四十年前,她也是商贾之女,也是用"算账"的本事,从先帝的后宫爬到太后的位置。她以为,她掐死了那个"会算账"的自己;现在,她在这个年轻女人身上,看见了那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