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本妃若子时未归,陈算先生代为主持明日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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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皇宫。
沈知微跪在佛堂外,青砖地的凉意透过膝上锦垫,像一道冰冷的算式。她等了整整一个时辰,听着佛堂内木鱼声,一声一声,像算珠归零。
"沈氏,进来吧。"
声音从珠帘后传来,温柔如慈母唤儿。沈知微起身,整衣,入佛堂。萧太后坐在蒲团上,一身素衣,手持佛珠,面容慈祥如邻家老妇。但沈知微知道,这慈祥背后,是十五年的垂帘听政,是半个朝堂的萧氏门生,是无数政敌的尸骨。
"知微啊,"萧太后微笑,招手让她近前,"来,坐哀家身边。"
沈知微跪地,没有坐:"臣妾不敢。太后娘娘面前,臣妾跪着便好。"
"跪着?"萧太后笑了,佛珠在指间转动,"你明日便不是王妃了,还跪什么?起来,让哀家好好看看——景珩不要的女人,长什么样。"
沈知微起身,垂眸,任由太后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算珠在账本上滚动。
"模样倒清秀,"萧太后点头,"可惜,商贾出身。哀家当年就不赞成这门亲事,景珩非要娶。说你会算账,能管家。现在呢?算来算去,把王府算空了,把自己也算成了弃妇。"
她顿了顿,将佛珠放在案上,端起一盏茶:"知微啊,哀家抄了半辈子经,最信因果。你拿走的,终究要还。你不还,你爹还,你娘还,你沈家三代人还。"
茶盏递到沈知微面前,热气氤氲,像一层迷雾。沈知微看着那盏茶,知道喝与不喝,都是死局——喝了,是"受太后恩典&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