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每走一步都要费力地喘息。
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下,她第一次见到了马喜凤。
那一天的马喜凤,像是一团在灰扑扑的村庄里横冲直撞的鬼火。
她穿着一件城里人才穿的碎花洋裙,学着画报上那些电影明星的样子,在脸上涂着夸张的粉饼与口红,眉眼间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美。
路过的婆子们在背后戳脊梁骨,笑话她是个“疯婆子”、“不学好”、“化得跟个野鸡似得”……
小草躲在树影里,痴痴地望着。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也从未见过那样的生命。她那样的自由,那样的目中无人,那样热烈地爱着自己。
小草在羡慕中感到一种羞于启齿的战栗,她恨不得把头埋进柴火堆里,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那团光。
“嘿,那个背柴火的,你过来。”
喜凤的声音清脆得像挂在檐下的风铃。
小草浑身一震,局促地走过去,头压得极低。
“你长得挺周正的,干嘛总低着头?”喜凤撇了撇嘴,带着一种少见的矜贵,“你看那些老帮菜笑话我,我才不理呢,毕竟她们都是一些要死的人了。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自个儿开心吗?”
“哎,你想化妆吗?”
小草摆手,声音细若蚊蝇:“不……不化。”
“真土。”喜凤娇笑着,却从兜里掏出一支已经用得快秃了的口红。
她不由分说地凑近,一股极淡的玫瑰香味瞬间席卷了小草的感官。
那是小草第一次闻到欲望的味道。
喜凤温热的小拇指尖抵住了小草的额头。那是极其短暂的触碰,却让小草觉得额间像是燃起了一团火。
喜凤用口红在她的眉心重重地点了一个红点。 “这是观音痣,”喜凤笑眼盈盈地望着她,眼里仿佛盛满了细碎的金子,“辟邪、启智,可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