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村长家是有钱,也能帮衬他们田家,可村长家的那个儿子从小到大就是个地痞流氓,有钱上学不去读书,反而是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成天呆在家里啥也不干,就等着啃他爹的老骨头。
他居然想让她嫁给这样的人,为什么?凭什么!仅仅是因为他有钱吗?!仅仅是因为他有钱就可以不顾女儿的生活和幸福吗?
来顺虽然也不算什么大富大贵,但他们是几年同学,她也知道他为人忠厚老实,能干又会心疼人。
为什么她这正常的选择,却被他贬损的一文不值?她出生选不了自己的父母,结婚也选不了自己的丈夫吗? 田耗子看着小草默默流泪的样子,不觉得心疼,反而觉得自己攻对了地方,继续追击,“你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当我这当爹的不知道?”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我什么心思?”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田耗子步步逼近,字字如刀,“你放着好好的福不享,非要往李家那个火坑里跳,不就是因为那马喜凤嫁给了李家的二顺吗?”
“住口!”小草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你就是为了那个马喜凤。”
田耗子吐出了那个名字,带着一种亵渎般的快感。
小草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失了力撞到在冰冷的墙壁上。
那是她藏了半辈子的秘密、连梦里都不敢大声念出来的心事,此刻却被这个她最厌恶的男人,用最肮脏的方式撕开了伪装。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记忆的潮水如海啸般将她席卷回了十几年前。
那是十几年前的一个午后,阳光灿烂得有些虚幻。
那时候的小草,还是个只敢低头看路的少女。她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旧布衣,背着一大捆沉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