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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手里没有拿那些唬人的木棍,而是亮出了白晃晃的短刀。
那刀刃在暮色中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瞬间锁定了瘫在堂屋门口、满身酒气的田耗子。
“期限到了,田耗子。老子说一不二,没钱还债,就拿手来抵!”赖三的声音阴沉得可怕,像是在冰水里浸过,“既然你这双手管不住想赌,那老子今天就替你剁了它,也算全了咱们的交情。”
他随手一挥,两个随从像老鹰捉小鸡一般,猛地冲上去将田耗子从地上拖了起来。
田耗子吓得酒醒了大半。
酒精带来的那点虚假的狂妄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骨子里的懦弱。
他尖叫了一声,老脸涨成了紫红色,就在随从的手要扣住他手腕的一刹那,他突然眼珠一翻,整个人像一袋烂棉花一样瘫了下去,呼吸短促,双目紧闭。
“装死?”赖三冷笑一声,一脚踩在田耗子的胸口上,“田耗子,你这招在赌场玩玩还行。今天,你就是真死了,我也得把你的尸体剁开来抵账!”
他俯下身,一把扣住田耗子的左手,粗鲁地按在布满裂纹的门槛上。
短刀高高举起,刀尖对准了那指根处,带起一阵划破空气的啸叫。
“住手!”
小草猛地冲了过去,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头撞开了那个按住田耗子的壮汉,拦住了下扎的匕首,“你们要砍他的手,先杀了我。”
小草的声音极其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匕首的锋刃已经切入了她的皮肤,她的手心流下了细微的,却极度鲜艳的红。 赖三愣住了。
他见过求饶的,见过跑路的,却没见过像田小草这样,连命都不要、只为了护住这么一个烂人的。
“田小草,你疯了?”赖三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