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还是没有。
再积极乐观的人,此时也免不了像气球一般泄气。
田小草看着满山的荒凉,心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变得粘稠起来。
如果凑不齐这一百斤,不仅刘经理那边的定金要赔个精光,她和田小草这三个字在药材圈里的信用,也就彻底毁了。
第四天,薛哥带着她再次找到了刘经理。
收购站的后院,光影驳杂。
刘经理听完汇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茶水溅了一地。
“小草,做生意不是开玩笑。你当初应得响亮,现在跟我说没货?没货你就给我滚蛋,滚的远远的。” 见老板生气,薛哥赶紧打圆场:“刘经理,您看这年景不好……咱们能不能缓两天空?或者先交一半?”
小草站在那里,羞耻得张不开口,她这个自大自私的人,只知道夸下海口应承,却从不先实地探察。
可是,她一想起家里善解人意的孩子,想起喜凤的善意解难,想起那个像吸血鬼一样的爹。
她不能退。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诚信,一次的言而无信会毁了她一辈子都信誉。
“刘经理,”小草上前一步,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出一种近乎神性的决绝,“这事儿是我田小草应下的。要是十天后交不出这一百斤班草,所有的损失,我自己一个人担着。不管是卖地还是卖屋,我绝不连累您。这钱,我一分不差地赔给您,请你继续给我这个机会。”
刘经理原本到嘴边的怒骂,在这一瞬生生地哽住了。
他阅人无数,见过太多在利益面前卑躬屈膝的男人,却从未见过一个像田小草这样,明明已经站在深渊边缘,却还要用脊梁去顶住整片天的女人。
无力的脆弱感,混合着走投无路的狂妄,在田小草身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