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能有那样的心思?!
她死死攥着那个木盒,指甲由于用力而微微发白。
良久,她像是跟自己赌气一般,猛地掀开被子,抓起一件外衫披在身上,赤着脚走下了地。
院子里的风很凉,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烟灰味。
喜凤绕过那堆还没用完的砖石,停在了客厅门口。
田小草一个人在那守灵。
喜凤前进的脚步顿了顿,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自己未来会不会后悔。
她这种人,习惯了在人前掐尖要强,习惯了用刻薄当盔甲,此时要去示弱,竟比要了她的命还难。
她深吸一口气,喉咙紧缩,那两个字在舌尖转了无数圈,才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然,轻声挤了出来:
“……嫂子。”
这一声“嫂子”,微不可闻,却重若千钧。
屋里跪着的人茫然回头,身上那件白色的孝衣在月光下白得扎眼。
“喜……喜凤?”小草一天都没怎么吃饭喝水,声音哑得不像话。
“怎么,以为见鬼了?”
喜凤原本积攒的那点子温柔,在对上田小草时,瞬间又缩回了她那傲娇的小壳子里。
她冷哼一声,不由分说地推开小草,走到那张摇摇欲坠的八仙桌前。 她随手将那个红绸布包裹重重地往桌上一丢,“当”的一声闷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惊心。
“这是什么?”小草有些无措地站在一旁,局促地绞着衣角。
“能是什么?金条啊?”喜凤白了她一眼,一边漫不经心地理着自己那头乱发,“这是我这些年攒的私房钱。本来是想着,等这房盖好了,我搬去城里住呢,现在瞧你这副穷酸相,怕是连发丧的尾款都结不清。”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不知所措的田小草,她吊梢眼里闪过一抹羞恼的红,语气愈发狠戾,“拿着吧